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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康甘孜行记》[1],柯象峰[2]著,全文以时间为准分为四个部分,将作者在甘孜县四天考察期间的亲历见闻进行了介绍,包括甘孜县的商业状况、甘孜县署办公运行状况、会见德钦汪母等内容,特别是作者亲身经历的甘孜县藏传佛教的摩顶仪式全过程。柯象峰作为亲历者,他的考察日记对研究民国时期西康甘孜县的政治、经济、商业、宗教状况具有一定的史料意义;同时也为研究民国时期藏传佛教宗教仪式提供了第一手资料,由于信息阻隔等原因,文中所述内容也有少数与史实有出入之处。
Abstract:Trip in Garze Xikang was written by Ke Xiangfeng. It was divided into four parts and recorded au-thor's four days inspection in the Garze County, including Garze County business condition, Garze County Bureauwork operation, meeting with De Qin Wang Mu and especially the author personal experience of the entire processof laying the hand on the head of Garze County Tibetan Buddhism. His diary has certain historical data signifi-cance for studying politics, economy, trade and religious situation Xikang Garze County during Republic of Chi-na. Also it provided the primary material to study Tibetan Buddhism religious rite in the Republic of China. As aresult of information impediment and other reasons, the article also has discrepancies with historical evidence.
[1]原载《斯文》,1941年,第一卷第十三期,第11-15页。
[2]柯象峰(1900-1983),又名柯森,安徽贵池人,中国社会学家。1923年,以文学士毕业于金陵大学,留校任助教。1927-1930年留学法国,被法国里昂大学授予博士学位,不久就任英国伦敦大学研究院研究员。1930-1937年任南京金陵大学社会学、经济学教授,系主任兼校教务长。1937-1945年任成都金陵大学教授,兼社会学系主任。1937年任中国社会学社第六届副理事,1943年任第七届正理事。1945-1947年任南京金陵大学教授,兼教务主任、教务长。1946年夏,柯象峰与任乃强、冯汉骥、蒙文通、顾颉刚、马长寿等知名教授发起成立“康藏研究社”。1947年赴英国伦敦考察,继而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研究所及美国人口局从事学习和研究工作。1948年返南京金陵大学任教。1952年后任南京大学外语系、经济系教授。1979年被聘为中国社会学研究会顾问。1939年,西康地方委托华西协和大学派人调查西康社会情形,以柯象峰为团长的考察团入康,在西康各地调查近三个月。在20世纪30、40年代的报刊上,柯象峰涉及边疆问题的文章主要有:《西康纪行》,《边政公论》,1941年,第1卷,第3-4期合刊,第179-198页;《西康甘孜行记》,《斯文》,1941年,第1卷,第11期,第13-17页。上述文章,涉及社会建设、人口的文章主要有:《国民经济建设声中的乡村工业:在南京妇女协会社会服务团讲辞》,柯象峰(讲),徐先佑(述),《政问周刊》,1937年,第67期,第5-12页;《中国人口问题与生育节制》,《政问周刊》,1936年,第11期,第6-9页;《为大众福利的文化》,《中国社会》,1935年,第1卷,第4期,第15-16页;《中国社会组织之解剖》,《中国社会》,1934年,第1卷,第1期,第15-21页;《社会救济法实施之检讨》,《社会建设(重庆)》,1945年,第1卷,第2期,第14-19页;《社会组织强化问题之检讨》,《社会学刊》,1937年,第5卷,第3期,第1-12页;《达尔德传》,《社会学刊》,1933年,第3卷,第4期,第1-18页。此外,柯象峰还有翻译文章:《人类学》(未完),载《金陵光》,1924年,夏季特号,第59-62页。
[3]通事,指交际往来之事;指翻译人员。
[4]当时甘孜共有陕商8家,川商7家,西宁商1家,番商2家,喇嘛寺商7家,土司家商2家,皆资本千两以上者。参照任乃强,《任乃强藏学文集·中册·西康视察报告》,中国藏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70页。
[5]喇嘛寺商店:民国时期,喇嘛寺势力恢复发展,《西康通志稿·工商志》中记载:“康省各喇嘛寺,除诵经修法外,大都从事农商。其经营商业之情形,系由寺出资若干,选熟习商情之喇嘛从事经营,并规定折本由经营之喇嘛赔偿。其所管品物,以康族日用必需品如布匹、茶叶等为主。出售物品悉以藏洋定价,如折合法币,其值特高。”为了更好经验寺产从事商业,寺院还会成立专门的寺产经营机构。康藏地区政教合一和政教联盟增强了藏传佛教的地位,寺院大量占有土地、牧场、牧畜等生产资料,使寺院热衷于商业活动原因在于运送商品靠差巴提供乌拉,购买土特产品可以压价强收,推销商品可以高价摊派,还可免去各种税收,利润很高。喇嘛寺积极从事商贸业,客观上促进了西藏与内地、康藏地区与内地的经济交流。20世纪30年代,甘孜县有藏商13家,寺庙商就占7家。1958年9月调查,甘孜州私营商业资本约2500万元,寺庙商占1800万元,占总数的72%。参见冉光荣,《中国藏传佛教寺院》,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第67页;况浩林,《中国近代少数民族经济史稿》,民族出版社,1992年版,第228页。
[6]英印第一次侵藏战争后,英国攫取了在亚东自由通商、派驻官员、租赁房屋、贸易免税、领事裁判等特权。1894年5月,中英两国政府的代表出席了亚东举行的商埠开幕仪式,从此英国廉价的工业产品从亚东口岸流入西藏,进入川、滇和青海等地。参见陈继东,《近代西藏经亚东口岸与印度的贸易结构》,《南亚研究季刊》,2004年第1期,第74页。
[7]英国人强势印币卢比政策,英属印币卢比大量流入西藏,逐步在川边流通使用,同时“汉夷杂居”,不惟名目与内地不同,导致收纳粮税弊混,清政府为避免“印币亡边”,于1909年起支持赵尔丰力主统一度量衡,规定川边实行与内地相统一的度量衡制度:度制以营造尺为准;量制以合、升、斗、石为准,并规定每斗重库平三十斤;衡制以库平秤(十六两)两、钱、分、厘为准;并制发官斗、官秤让各地推广使用。参见周智生,《晚清民国时期滇藏川毗连地区的治理开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11月版,第90页;四川省民族研究所《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编辑组,《清末川滇边务档案史料·前言》,中华书局,1989年,第8-9页。
[8]甘孜民众信仰藏传佛教,僧民极多。当时甘孜治内较有名的喇嘛寺有:甘孜寺、仙根寺、郎章寺、竹撒寺、日加寺、孔马寺、札呷寺、大金寺、东谷寺、扎拉格龙寺、蒲永隆寺、所住寺。参见任乃强,《西康札记(第二版)》,上海新亚细亚月刊社,1932年版,第77-80页。
[9]甘孜县署:清朝时是麻孜土司官寨,民国时期改为甘孜县行政公署。参见任乃强,《西康札记(第二版)》,上海新亚细亚月刊社,1932年版,第173页。
[10]从1936年开始,刘文辉把西康地区各县分为一、二、三等,并分设康北和康南两专属分理所属各县。参见冯有志,《西康史拾遗》(上),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1994年编印,第177-179页。
[11]一夫一妻制:清末川边改土归流后,赵尔丰认为“以女而招多夫,以多男而娶一妻,以乱伦纪,一旦不和,互相争竞,惨杀控告,官断无凭。”因此在川边提倡一夫一妻制,并在民国时期,西康地区一夫一妻制、一夫多妻制、一妻多夫制都比较常见。参见《颁婚姻办法一夫一妻制并婚书公告》,载吴丰培编《赵尔丰川边奏牍》,四川民族出版社,1984年,第205页;周智生,《晚清民国时期滇藏川毗连地区的治理开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11月版,第94页;曹春梅,《民国时期国人对西康的社会考察及其影响》,四川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6年,第52-53页。
[12]朱福南(1894-1986),字海山,俗名天喜禄,僧名索南达吉,青海民和人。9岁入民和三川朱家寺为僧,13岁转到塔尔寺,19岁去西藏拜青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藏传佛教著名高僧喜饶嘉措为师,24岁经喜饶嘉措大师介绍给九世班禅额尔德尼·曲吉尼玛,29岁跟随九世班禅转赴内地受任堪布厅堪布。1929年任班禅驻京办事处会计科科长,并兼任南京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常务委员,此时任办公处处长。他谙熟藏汉风俗,精通汉、藏、梵、蒙四种文字,通晓藏、蒙、土、汉四种语言。
[13]班禅行辕:民国时期中央政府批准的藏传佛教领衔九世班禅在内地的办公机构,简称“班厅”、“班辕”。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后,国民政府为了防止西藏局势的恶化和英国趁机控制西藏,加快了护送班禅返藏的步伐,为大师回藏特设立了班禅行辕。刘家驹担任班禅行辕秘书长。
[14]班佛行辕驻京办事处:即九世班禅驻京办公处,1929年2月,在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的批准和帮助下,在南京成立了“西藏班禅驻京办公处”,5月经蒙藏委员会批准,南京班禅办公处移至青海西宁,改名为“青海班禅办公处”;6月创办的机关刊物《西藏班禅驻京办公处月刊》发行。1930年成立西康办事处。
[15]摩顶是藏传佛教中活佛高僧为僧人和信众赐福、消灾、避难的一种宗教仪式。
[16]康南地区喇嘛寺有枪械者,由于康南土司彼此之间不和睦,时生摩擦,不如康北土司有大局观思想,只抱着维持现状的态度。参见张践,《班辕返藏与“甘孜事变”》,载《青海民族研究》2007年10月,第118页。
[17]保正、村长:清末赵尔丰改流后,两者由居民公举,三年一任,连选得连任。如办事不公,得随时另选更换。保正、村长由公家给予口食,小村长不给口食。参见《赵尔丰改流章程》、《晓谕德格地方改土归流厘定章程札》,载吴丰培编《赵尔丰川边奏牍》,四川民族出版社,1984年,第190-191、312-315页。
[18]牛厂娃:是对西康牧人的通称,穿皮衣,梳细辨,戴大耳环,裸右臂。任乃强先生在《西康札记》中有对牛厂娃的考察。参见任乃强,《西康札记(第二版)》,上海新亚细亚月刊社,1932年版,第34-26页。
[19]德钦汪母的婚姻:德钦汪母是民国时期甘孜孔撒土司,康巴地区最后一位女土司,是孔宜美(本名俄珠宜美)和白利土司之女所生的女儿。1922年,孔宜美死后,德钦汪母继任土司,成为闻名西康的女土司。由于1939年因其与班禅行辕侍卫队长益西多吉的婚事,引发西康当局与班禅行辕、当地土司势力等武装冲突,成为了震撼西陲的“甘孜事件”导火线之一。参见张践,《班辕返藏与“甘孜事变”》,载《青海民族研究》2007年10月;黄天华,《刘文辉与甘孜事件》,载《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9年3月;孙明明,《近代康区政治权利结构演变研究》,中央民族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12年4月。
[20]孔撒土司是霍尔七土司之一,先祖是蒙古族的封号前都冠有“霍尔”之名。霍尔七土司包括:霍尔朱倭安抚司、霍尔章谷安抚司、霍尔孔撒安抚司、霍尔麻书安抚司、霍尔咱安抚司、霍尔白利长官司、霍尔东科长官司。其辖地均在今甘孜、炉霍和道孚三县境内。参见凌立、曾义,《康巴藏族民俗文化》,2012年版,第449页。
[21]麻孜土司:即麻书土司,是霍尔七土司之一。1899年,麻孜土司扎喜无交,淫虐其民,因呷部民女宿柳林,为怨家所刺,嗣绝,遗一幼女。民国初年,孔撒土司宜美势盛,取此女,遂兼麻孜土司。麻书土民概呼“麻孜”家,唯古印文作麻书,麻书官书因之。参见任乃强,《任乃强藏学文集·中册·西康札记》,中国藏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76、162页。
[22]康藏地区,康区土司与寺庙相互利用,相互扶持,共同维护土司政治地位和寺庙宗教地位,多采取政教联盟方式,使得土司与大喇嘛多处于同一门第。既有家族内结合,如兄土司弟僧纲、叔侄相传,也有家族外结合,土司和僧侣贵族家族外联合。关于康藏地区的政教制度,学术界主要有三种观点:1、政教合一制度;2、政教联盟制度;3、多种形态并存。参见贾霄锋,《藏区土司制度研究》,兰州大学博士论文,2007年。
[23]打尖:行路途中进简餐。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928.9
引用信息:
[1]成飞.西康甘孜行记[J].西藏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36(04):84-88+172.
2015-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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