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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四川省平武县三个白马藏人村寨的田野调查,运用民族志的方法,展示出这样的一幅画卷。生活于藏彝走廊边缘的白马藏人,有着自己独特的生计模式和文化内涵。对于这个群体来说,葬礼等情境中的礼物赠予和互助行为是社会生活的重要部分。人们遵照传统习惯,以食物作为最主要的礼物赠送他人,以彰显空间和物质的行为分类来区分社会性别等,不仅仅展现出人们之间深厚的情感,更加投射出白马藏人文化的深层涵义。笔者试图从生存需要和文化逻辑双重角度出发,诠释葬礼情境中白马藏人在食物、空间等方面的禁忌与隐喻,从而解读葬礼中的礼物、猪肉与羊肉的对立、村落与墓地的对立这样一种社会文化属性。
Abstract：This paper is based on the fieldwork in three Baima Tibetan villages of Pingwu County,Sichuan province,in which the author describes a picture of the Baima Tibetan's life with the ethnographic method.Living in the fringe area of Tibetan-Yi Corridor,the Baima Tibetans has a distinctive way of life and production and culture.For this group,the gifts and mutual aid in the funerals and other ritual situations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social life.Traditionally,the Baima Tibetan take food as the most important gift,and take the classification of space and meat to distinguish the men and women in these ritual situations,which demonstrates to us that the deep emotion among the villagers,and the profound meanings of the culture.The author tries to interpret the taboos and metaphors of the food and space in Baima Tibetan's funerals in the views of survival need and cultural logic,and finally finds the cultural attributes in the confrontation between pork and mutton,the taboos between village and graveyard and the gifts.
①田中二郎认为,在布须曼社会中没有地位、身份等社会差别,也没有分工,个人的社会角色是与性别和年龄有一定的关系。在这个平等的社会中家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平均主义的分配与相互之间的协作是布须曼社会保持平衡的重要因素,而这些都与当地的互惠性的交换相联系。实际上,在中国的民族志材料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很多处于这样一种状态的群体或民族,解放后的民族调查记录了相多的例子,这些民族都被认为是处于原始共产主义的状态。[日]祖父江孝男等著,乔继堂等译:《文化人类学事典》,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
②或许这里应该成为“原始交换”,在萨林斯的用语中使用的是primitive exchange。Joy Hendry著,林日辉、戴靖惠译.社会人类学:他们的世界.弘智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4,第101-103页。
⑤阎云翔著,李放春、刘瑜译.礼物的流动——一个中国村庄中的互惠原则与社会网络.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第44页。“在我看来,表达性的礼物馈赠以交换本身为目的并经常是反映了馈赠者和收受者间的长期关系;与此相对,工具性礼物仅是达到某种功利目的之手段并一般意味着短期的关系。”
⑧主要表现在礼物的种类之中,给妻者送出的礼物是代表女性的“女红”,这是在女性“地”的意义上产生的再生产的结果;而对讨妻者则是男性“田”所生产的糯米、鲤鱼、猪肉以及鸡鸭等物。在这里,林淑蓉将性别与中国南方地区的田和地的区别联系起来,来突出男性和女性在经济和社会两个方面的功能:对于女性来讲,经济的“地”是不能够与“田”相提并论的,从社会的角度来讲,再生产能力主要表现在婚姻关系的确定是以第一个孩子出生为准。林淑蓉.生产、节日与礼物的交换:侗族的时间概念.黄应贵主编.时间、历史与记忆.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1999,第265页。
⑨“它是农产品和手工业品向上流动进入市场体系中较高范围的起点,也是供农民消费的输入品向下流动的终点”。施坚雅著,史建云、徐秀丽、虞和平译.中国农村的市场和社会结构.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第6页。
⑩对于传统状态来讲,受到交通环境的影响,这种时间的延长可能是无限制的;现在,交通条件的改善,使人们更多的接触到外界的市场,对于市场的依赖性越来越大,因而人们进入市场的时间也就相应的逐渐缩短。但是在白马藏人社会中,一直没有发展出村落意义上的市场。⑾在鸦片的种植方面,白马藏人的种植技术倾向于“细作”,但是到1952年禁烟运动之后,就逐渐停止了种植。四川省民委民族识别调查组“.白马藏人”调查资料辑录.中国少数民族,1981,6。
(25)新古典经济学的假设,即农民是一个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的理性个体。针对于此,詹姆斯.C.斯科特则以“道义经济”作为其分析概念,提出农民的理性源于其对食物短缺的恐惧,因而他们在经济行为与日常生活中所追求的,是可能性损失的最小化,并非经济收益的最大化——斯氏已经确定了这种损失的存在是一种必然的形式,但是在农民的生活中,这种损失却并非是持续的,而是由于某些特殊条件的引发而形成的,所以笔者在这里将其称之为“可能性损失”。“农民耕种者力图避免的是可能毁灭自己的歉收,并不想通过冒险而获得大成功、发横财。用决策语言来说,他们的行为是不冒风险的;他要尽量缩小最大损失的主观概率。”詹姆斯.C.斯科特著,程立显、刘建译.农民的道义经济学——东南亚的反叛与生存.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2001年,第6页。
[1]Jonathan H.Turner.Handbook of Sociological Theory.NewYork,Kluwer Academic/Plenum Publishers.
[2]费孝通.乡土中国[M].北京:北京出版社,2005.
[3][日]祖父江孝男等著,乔继堂等译.文化人类学事典[M].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
[4]马歇尔.萨林斯著,王铭铭,胡宗泽译.甜蜜的悲哀[M].上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
[5]马歇尔.萨林斯著,赵丙祥译.文化与实践理性[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6][清]邓存咏.龙安府志.卷五之土司[C].四川平武县人民政府1996年重印本。
[7]四川省民委民族识别调查组“.白马藏人”调查资料辑录[J].中国少数民族,1981(6).
[8]罗伯特.莱顿著,蒙养山人译.他者的眼光——人类学理论入门[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5.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892.3
引用信息:
[1]朱伟.仪礼与交换——白马藏人葬礼中交换的文化诠释[J].西藏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32(01):57-64+139.
基金信息: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汉族社会结构与周边社会的互动——以华南与东南亚的研究为中心”(05JJD840150)研究经费的支持
2011-01-15
2011-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