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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06, v.46 16-22+153
“唃厮啰”名称和发音新探——兼论北宋时期羌文化对西北吐蕃的影响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礼仪在西藏地方与中央政府交往中的作用及影响研究(唐至清)”(项目号:20BMZ032)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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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5-11-15
出版时间: 202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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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唃厮啰是北宋时期西北吐蕃著名首领。关于唃厮啰的藏文写法,唃字的发音,学界至今仍存在较大争议。以往人们仅从汉藏对音寻求唃厮啰名称的写法和发音,忽略了羌语在汉藏交往中的作用。北宋时期,西北吐蕃书写使用藏文,但民众中羌语仍非常流行,汉文史书中不少词汇都是羌语的发音。羌语“佛”发音为“gu”,宋人从羌语音译为汉文时写为“唃厮啰”。唃厮啰的名称反映了北宋时期藏羌汉之间密切的语言文化交流现象。除语言外,北宋时期西北吐蕃的婚姻、丧葬、祭祀等社会习俗以及统治方式也深受羌族的影响,羌藏文化的交流交融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作出了很大贡献。

Abstract:

Scholarly debates persist regarding the Tibetan spelling of Gusiluo and the pronunciation of the character gu. Previous studies have largely relied on Sino-Tibetan phonetic correspondences, while overlooking the mediating role of the Qiang language in historical linguistic interactions. During the Northern Song period, although Tibetan script was used in Northwestern Tubo, the Qiang language remained widely spoken among the population, and many terms recorded in Chinese historical sources reflect Qiang phonology. In Qiang, the word for “Buddha” is pronounced gu, which was transliterated into Chinese as Gusiluo. This linguistic evidence reveals intensive cultural and linguistic exchanges among Tibetan, Qiang, and Han groups. Beyond language,Northwestern Tubo's marriage practices, funerary customs, rituals, and modes of governance were also deeply influenced by Qiang culture, underscoring the significance of Qiang–Tibetan interaction in the historical form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s one comm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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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庆英主编《西藏历史文词典》中写为■(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114页),在其主编的《西藏通史·宋代卷》中写为“■”(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16年,第80页)。齐德舜的《〈宋史·吐蕃传〉笺证》(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第79页),阿央章态的《唃厮啰政权时期政教研究》(藏文,西藏大学硕士论文2015年)均写作“■”。多杰才旦译为“■”(《青唐吐蕃王子政权研究》(藏文,西宁:青海民族出版社2021年)。日本学者岩崎力认为“‘唃厮罗’的名字是藏文‘嘉拉’一词的音译”,主张译为“■”(岩崎力:《北宋时期河西的藏族部落与佛教》,李德龙译,《国外藏学研究译文集》第十三辑,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66页)。

(2)关于唃厮啰出生地的研究,详可参考齐德舜的《〈宋史·吐蕃传〉笺证》,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第76-77页。

(3)详可参考刘凤强的《从赞普到王子:河湟吐蕃“王子”称号新探》,《西藏研究》2023年第1期。

(4)四库馆在改译对音过程中,馆臣奏:“查有唐古特学司业巴忠、内阁中书达桑阿二员,亦俱熟于翻译,应请添派协同办理。”《四库全书》编完之际,永2)等上奏议叙人员“承办清字、西番、蒙古、托忒、回子等字之清字经馆、方略馆应行议叙人员,该馆自行咨部一体议叙”(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纂修四库全书档案》,第585、1853页)。

(5)如刘建丽认为这是吐蕃尚白之俗(《宋代西北吐蕃研究》,兰州:甘肃文化出版社1998年,第388页)。齐德舜《〈宋史·吐蕃传〉笺证》也持此观点,并认为《谈苑》所记为吐蕃语(第133-135页)。

(6)《宋史·艺文志》卷202,第5076页。同书同卷载有“《蕃汉语》一卷”不知作者,该书已佚,可能是早期的藏汉字典,看来宋人并不将蕃与羌混用。另,《续资治通鉴长编》载:“臣又闻结珠龙川,西人语谓十八为结珠,谓谷为龙,盖言诸谷共凑一川耳”(卷470,第11231页),刘建丽认为此处西人语为藏语(《宋代西北吐蕃研究》,第393页),值得肯定。宋人称藏语为蕃语或西语,而不称羌语。

(7)聂鸿音认为,“赞普为藏语btsan po(国王)音译,羌人讹读的篯字在《广韵》为则前切,属精毋四等先韵,据此可以估计藏语的btsan po被羌人念成了*tsen po(国王)。《汉文史籍中的西羌语和党项语》,《语言学研究》2000年第4期,第124页。

(8)关于元昊小名,还有其他说法,详可参考彭向前:《党项西夏名物汇考》,兰州:甘肃文化出版社2017年,第47-48页。

(9)《读史方舆纪要》载:“来羌城在州西北三十里,又有怀羌城在州西南九十里,俱宋崇宁二年王厚开边所取番地,因筑城戍守,寻俱废”(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60,北京:中华书局2005年,第2885页)。

(10)《太平治迹统类》载:“韶入河州,诸羌反,袭香子城……又诏丹诺尔城为定羌城……韶躬将士卒,往视河州修城,羌人谋伏兵南山断官军,韶遣王君万等抜之,遂川露骨山南入洮河界,破穆珍弟布珍觉,尽逐山南诸羌……”(卷16,文渊阁《四库全书》影印本,第408册,第428—429页),亦可证河州是羌人聚居地区。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H274;K28

引用信息:

[1]刘凤强.“唃厮啰”名称和发音新探——兼论北宋时期羌文化对西北吐蕃的影响[J].西藏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46(06):16-22+153.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礼仪在西藏地方与中央政府交往中的作用及影响研究(唐至清)”(项目号:20BMZ032)的阶段性成果

发布时间:

2025-11-15

出版时间:

202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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